全员失业?移居火星?在别的地方孕育出新的生命绿洲?

来源: 我是科学家iScientist 2020-05-06 16:10:55

挺过2020,等待我们的是怎样的未来?

假设有外星人存在,而且其中有一些外星人已经持续观察我们地球长达45亿年。它们会看到什么?

在这漫长的时间跨度里,地球的面貌极其缓慢地发生着改变。大陆漂流,冰盖起伏不定,还有物种陆续诞生、进化和灭绝。

但在某一小段地球时期内,也就是刚刚过去的一百个世纪里,植被形态的改变要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快得多。它标志着农业的出现,以及城市化。随着人类数量的增长,地球变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以后的变化速度甚至更快。仅仅50年时间,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便在飞速增加。还有其他前所未有的事情不断发生:地球表面发射的火箭彻底脱离了生物圈,有些进入环绕地球的太空轨道,另一些飞向月球和其他星球。

外星人也许知道地球将会不断升温。在大约60亿年后,太阳将会爆炸消亡,地球也会随之毁灭。但它们是否能够预见,在地球的生命中途会出现这种由人类引起的、速度近乎失控的“发烧”呢?

假设这些外星人在持续观测我们。那么到22世纪,它们会看到什么呢?是会在最终的挣扎之后归于死寂,还是地球生态将稳定下来?发射自地球的太空舰队,是否会在别的地方孕育出新的生命绿洲?

人工智能时代,

我们的工作会怎样?

我们的生活模式——包括获取信息和娱乐的方式,以及社交网络——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其程度是20年前无法想象的。此外,根据支持者对未来几十年的预期,人工智能此刻还仅仅处于“婴儿阶段”。

显然,以后,工作的性质会发生重大变化,它将不仅为你提供收入,还会为我们的生活和社交带来意义。所以,最主要的社会和经济问题是:这个“新机器时代”是否会类似于早期的颠覆性技术,譬如铁路和电气化,并且创造足够多的就业机会,至少填补因其造成的失业?或者,这次也许会和以前不同?

过去十年,欧洲和北美的非技术人员的实际收入在下降。他们的就业保障也在下降。尽管如此,一个补偿性的因素为我们所有人带来了更大的主观幸福感:日益普及的数字世界带来了消费者盈余。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的迭代迅速。我认为,能够访问互联网的价值远远超过一辆汽车,而且前者要便宜得多。

显然,机器将接管制造和销售的大部分工作。它们可以取代许多白领的工作:日常法律工作(比如产权转让)、会计、计算机编程、医疗诊断,乃至手术。许多“专业人士”会发现他们辛苦习得的技能将会面对更少的需求。相比之下,一些技术性的服务工作(譬如管道维护和园艺)因为需要与外部世界进行非常规交互,于是将成为最难自动化的工作。举一个很多人引用的例子,美国三百万卡车司机的工作有多脆弱?

数字革命为一群精英创新者和跨国公司创造了巨额财富,但要想保持一个健康的社会,需要重新分配这些财富。有些讨论认为应该用它来提供普遍收入。实施这一方案的障碍众所周知,而且其带来的社会性弊端也将是可怕的。更好的方案是,补贴那些需求巨大但又缺乏公平薪酬与社会地位的工作岗位。

观察(有时带着困惑)那些财务自由人士所做的支出选择是有益的。富人重视个性化服务。他们雇用私人教练、保姆和管家。当他们衰老时雇用专人看护。而一个进步政府的标准,应该是看它能否为每个人——那些现在拥有自由选择权的人——提供最好的支持。

要创造一个更人道的社会,政府需要大大提高从事看护工作的人员数量及其地位。目前这些人的数量太少。即使是在发达国家,看护者的薪酬水平也很低,而且他们的职位也并无保障。(机器人的确可以接管日常护理的某些方面,事实上,我们也许会因为自动设备提供的基本清洗、喂食和排泄服务而减少一些尴尬。但那些负担得起的人,也同样希望得到活生生的人的关注。)还有其他工作会使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并能为更多人提供有价值的就业机会,比如公园的园丁、管理者,以及诸如此类的角色。

何况,并非只有非常年幼和非常衰老的人才需要人类的支持。当如此多的业务(包括与政府的互动)都通过互联网进行时,我们应该感到担忧。譬如一个独自生活的残障人士,需要访问在线网站才能申请自己的合法政府福利,或者订购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设想一下,当他们生活中某些地方出现问题而又必须通过网络解决时,他们会有多么沮丧和焦虑。只有当精通计算机的护理人员能够帮助困惑者解决IT问题时,这样的人群才会感到安心。否则,“数字化剥夺”将造就一个新的“底层阶级”。

人类将在21世纪成为火星居民?

在21世纪之内,整个太阳系——行星、卫星和小行星,都会被微型太空探测器群勘探并绘制地图,而这些探测器会彼此互动,就像一个鸟群。巨型的自动制造机则会在太空中建造太阳能收集装置和其他物体。哈勃望远镜的后继者会具有在零重力下装配的超大镜片,这将大大拓展我们的视野,去观测系外行星、恒星、星系和更广阔的宇宙;而下一步将是太空采矿和制造。

但是还会有人类的角色吗?不可否认,美国宇航局的好奇号火星车(像小汽车一样大,从2011年开始缓慢穿越一个巨大的火星撞击坑)可能会错失一些人类地质学家不会忽略的惊人发现。但是机器学习进步很快,传感器技术也是。比较起来,载人和无人任务的成本差距仍然巨大。载人航天的实际可能性随着机器人和微型化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弱了。

如果“阿波罗精神”复兴,在其遗产之上继续前进,可行的下一步是建立一个永久的有人月球基地。建设工作可以由机器人完成——从地球带来物资,并从月球开采一些。一个特别适合的位置是月球南极的沙克尔顿环形山,它直径21千米,边缘有4千米高。因为这个环形山的位置,其边缘永远处在阳光下,从而避免了几乎整个月面都会经历的月度极端温度变化。而且,环形山永远黑暗的内部可能存在大量的冰,这显然对维持“殖民地”有重要意义。

把月球基地主要建造在月球朝向地球的一半上是有意义的。但有一个例外:天文学家会想在月球的另一面放置巨型望远镜,因为那样能屏蔽地球上的人造放射,从而给射电天文学家探测极微弱的宇宙辐射提供极大便利。

自阿波罗计划以来,美国宇航局的载人太空计划开始在公众和政治压力下被迫规避风险。航天飞机在135次发射中失败了2次。宇航员和试飞员都会很乐意接受这种程度的风险——不到2%。但是航天飞机已经被不明智地当作给普通人用的安全车辆看待(美国宇航局太空教师计划中的一位女教师克丽斯塔·麦考利夫是挑战者号灾难的牺牲者之一)。每一次事故都会引起美国全国性的创伤,之后是事业中断,即使做出代价不菲的努力(成效都很有限)去进一步降低风险也是如此。

我希望现在活着的人中有一些将踏上火星去冒险,作为迈向群星的一步。但是美国宇航局要在可行的预算之内实现这个目标就会面对政治上的障碍。中国有资源,有调控经济的政府,可能也有意愿去承担一项阿波罗式的计划。如果中国想通过一次“太空壮举”来维护大国状态,并且宣告平等地位,那么中国需要超越性的行动,而不是重复美国50年前已经做过的事。中国已经计划并成功实现了登陆月球背面这种“人类首次”的活动。接下来,一个更显然的更大的进步,应该包含留在火星上的足迹,而不只是在月球上。

宇宙视角下的人类未来

整个太阳系是在大约45亿年前由一个旋转的尘埃气体盘压缩而成。但是原子从何而来——为什么氧和铁的原子常见,而金原子则不?

达尔文是不会对这个问题有充分理解的。在他的年代,原子的存在仍然是有争议的问题。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人类不只和地球上的整个生命网共有一个起源和许多基因,也和宇宙联系在一起。太阳和恒星都是核聚变反应堆。它们通过把氢聚变成氦而获得能量,然后氦变成碳、氧、磷和铁,以及元素周期表上的其他元素。当恒星生命终结的时候,它们就把“处理过”的物质散播回星际空间(比较重的恒星是通过超新星爆发的形式),一些物质会重新进入新的恒星。太阳就是这样的一颗恒星。

我们每次呼吸所吸入的上万亿个CO2分子中的任何一个里面所包含的碳原子,都有一个可追溯超过50亿年的壮阔历史。这个原子可能是一块煤燃烧时被放入大气之中的,而这块煤是200万年前原始森林中一棵树的残余,更早时,这个原子自从地球形成就一直在地壳、生物圈和海洋之间循环。再向前追溯,则会发现该原子是在一颗古老恒星中锻造而成,随恒星爆炸被喷射进星际空间,一直游荡至形成原始太阳系时进入了年轻的地球。我们的的确确是早已死亡的恒星的灰烬,或者(不那么浪漫地)说是恒星发光产生的核废料。

天文学是一门古老的科学,也许是除医学之外最古老的一门(我得说前者产生的益处大于害处,因其有助于历法、计时和航海)。而最近几十年的宇宙探索颇有成就。月球上有了人类的足迹,前往其他行星的自动探测器传回了迷人而多彩的新世界照片,而且有探测器在某些行星上着陆。

现代望远镜扩展了我们的宇宙视野。这些望远镜揭示了一座由非凡的物体组成的“动物园”——黑洞、中子星和巨大的爆发。太阳所处的星系也就是银河系,它包含有上千亿颗恒星,所有的恒星都围绕着银河中心转动,那里藏着一个超大质量的黑洞。而这只是通过望远镜可以看见的上千亿个星系中的一个。我们甚至探测到了“大爆炸”的“回声”,就是“大爆炸”在138亿年前引爆了这个扩张的宇宙,宇宙如此诞生,与此同时所有的自然基本粒子也诞生了。

像我这种足不出户的理论家对这一进程贡献不多,这主要是得益于望远镜、航天器,以及计算机的发展。多亏了这些进步,我们开始理解一整个事件的链条:原子、恒星、星系和行星如何产生于一种万物都被压缩到高温高密度状态的神秘开端,而在行星地球上,原子如何组成了生命,并开始了达尔文理论所说的演化,最终像我们这样能够思考这一切秘密的生物诞生了。

科学实际上是一种全球性的文化,它超越了所有的国界与信念。天文学更是如此。

夜空是我们所处环境中最常见之物。贯穿人类历史,全世界的人们都会凝视星星,并以不同的方式来解读它们。就在最近十年,相对于我们祖先的理解,夜空变得更为有趣了。我们知道了大多数恒星并不只是闪烁的光点,而是被行星绕转,就和太阳的情形一样。惊人的是,银河系存有数百万个类似地球的行星,也就是看起来宜居的行星。但它们是否真的已经被占据了——那里有生命吗?甚至是智慧生命?很难想象会有什么问题比理解我们在整个宇宙格局中的位置更加重要。

宇宙飞船般的地球正在空中飞驰,乘客们焦虑不安。他们的生命支持系统在面临干扰和故障时是那么的脆弱。但是计划太少,对远景的检视太少,对长期风险的认识也太少。如果我们把一个贫瘠而危险的世界留给后代,那将是我们巨大的耻辱。

我想引用20世纪下半叶的科学圣贤彼得·梅达瓦的话来结束:“为人类而鸣的钟,就像阿尔卑斯山的牛身上的铃铛,它就系在我们的脖子上。如此,那必将是我们自己的错,如果这钟不能发出和谐愉悦的声响。”

现在,是时候乐观地憧憬在这个世界以及这世界之外的生命的命运。(记者 马丁·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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